远啊...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沉重,你爹...你爹他走了。文件从指间滑落,A4纸四散飘落。有张纸恰好盖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,年度财报的铅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父亲上周通话时还说要去镇上买化肥,电话背景里还能听见鸡鸭啄食的声响,老人笑着抱怨这群畜生又糟蹋了菜地。怎么...怎么回事?程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昨晚上...在自己屋里没的。程德海顿了顿,你赶紧回来吧,后天就下葬。挂掉电话,程远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。父亲走得突然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五年了,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没回过那个小山村,父亲每次打电话都说忙就别回来了,我好着呢。火车转汽车再转三轮的颠簸旅程中,程远始终盯着窗外流动的风景。最后一程的三轮车突突作响,柴油味混着夏日田野的湿热扑面而来。车斗里堆着的化肥袋蹭得他裤管发白,留下刺鼻的铵盐气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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